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好巧不巧,居然又碰着了那个洗衣服的大姐。
出门一趟,不知不觉就是八个月,大姐明显对施寻印象不深了,但依稀有那么点儿。
“道衍,你回来了啊。”大姐撑着衣裳,正要往晾衣杆上晒。
“回来了,大姐,好久不见。”独闇搂上施寻的肩:“这是我妻子,和孩子。”
大姐愣半晌:“你都有……”
感觉话不对,大姐变画风:“呵呵呵呵,原来是你妻子和孩子啊。”
见独闇手里拧有两个大包袱,旁边女人还抱着孩子,大姐话语间,倒也是信了。
再仔细看着施寻想了想,如梦初醒般:“哦!我想起来了,去年,腊月还是什么时候,她来找过你。”
“是。”独闇将施寻的肩搂得更紧,笑意更浓:“我们先回家。”
“好,好,呵呵呵呵。”
施寻也向大姐礼貌抿笑,怀中的小保儿,也是咯咯咯地笑,露出只有几颗门牙的大片牙龈。
待他们都进到屋后,大姐甩着湿衣服,不可思议地摆上脑袋:“都有孩子了……”
进到院,一股霉气先扑到鼻。保儿指着院里某个房间,咿呀着:“家,家。”
“哈哈,保儿,我们回家啦!”施寻抱着保儿就往屋内冲。
长久无人居住,家中到处都是灰,施寻让保儿自己玩,她先收拾出能睡觉的卧室再说。
倒腾了一阵,理出了今晚可以的小歇。完后施寻还洗了几个花瓶,将从境边摘回来的太阳花插束,满屋芬芳。
昨日境边,那是让她终生都难忘的傍晚,没有比那更浪漫的事了。
妥当后,施寻出来,赶一天路,此阵儿又是傍晚了。但夏日天黑迟,还有迟迟不想离去的夕阳映射,施寻看到保儿坐在院子中央的一根小板凳上,独闇单膝跪地在他面前,手里端着一碗米粥,正吹一勺地喂一勺。
这时节没有奶粉,保儿只能吃这些细米粥。
施寻过去问:“哪儿来的米粥呀?”
独闇抬头看她一下:“找大姐帮忙熬的,先给孩子吃。”
父爱哦,已经在显现了。
施寻心慰,搭上独闇的肩,故意酸溜溜地说:“那妻子呢?”
“妻子啊……”独闇喂粥的动作没停,还故意耗时一会儿,才说:“妻子吃肉。”
“肉?”
独闇笑出声:“刚买了,在灶房呢,等会儿给你做。”
“有盐吗?我不想吃蜡。”
“呀,忘了。”
施寻一掌给他拍肩头去,独闇故意要倒地的样子,把保儿都逗笑了。
爱心的细米粥,在保儿漏风的牙口中,哗哗地流下来,独闇赶紧用手接住,米粥流淌在了他指中间。
施寻闷闷笑,她虽没带过孩子,但是知道的,带了孩子,尤其才一岁多的孩子,就别指望自己能一身干净了。
于是又继续去收拾屋子,不知道过了多久,自己在做什么事,反正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独闇的家好大,比她北京的四合院还大,累啊,房子大也是一种烦恼啊……
迷迷糊糊中,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:“施寻,要睡便好好躺着。”
她依言躺下,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,好像是一只手臂,很软,一点也不磕。
身上还盖着了个什么东西,好像是轻轻的毯子,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说:“辛苦了,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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