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夫差赐死伍员的消息传到越都会稽,越国君臣欣喜若狂,越王勾践将朝会变成庆祝会。
勾践一边流了几滴鳄鱼泪,称伍员是一位文韬武略的政治家、军事家。历数他帮助吴王阖闾夺取王位,整军经武,为吴国民富国强立下卓越功勋的履历。
一边高声称贺“伍员的死是吴国的一大损失,但却是我越国一大幸事,众卿要为这幸事干杯!”
“干杯!”众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斟酒,喝!”勾践继续道,“让我们为伍员替父兄报仇尽大孝,冒死力谏忠君的刚烈精神再干杯!”
“再干杯!”众臣又一次高举酒杯一饮而尽。
朝会散了,越国君臣对伍员之死的那种又庆幸又惋惜的心情没有散。
文种和伍员当年在楚国同朝为官,后来分赴越、吴,各为其主,势不两立。
为了兴越灭吴,成就越国霸业,文种时刻都想置伍员于死地。伍员自勿身亡的消息传来,他的灭吴之术中强其速臣使之自杀一术实现了,他在兴奋之余又不免惋惜、调长,然而叹道:“伍员是因忠君刚烈而招祸,可悲!可叹!”
范蠡内心更是矛盾重重。伍员比他年长二十多岁。当年在楚国北疆边邑城父, 伍员与范懿父亲同在太子建一案中受到株连。
伍员辗转来到吴国,帮吴公子姬光夺取王位,受到重用。 范蠡年幼,在恩师的帮助下遁迹列国,回国后和宛城令文种被楚昭王推荐来越,命运把他俩,不,确切地说是把范蠡文种与伍员、伯嚭四人,分别推向越、吴两个敌对之国。
范蠡崇敬伍员的文韬武略、慧眼独具、忠直刚烈,但当他兴越灭吴的计谋一次一次被伍员识破,实施受阻时,他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伍员。如今伍员果然被逼身亡,他不仅惋惜惆怅:“自古忠良无下场! ”
范蠡从伍员之死不禁联想到他和文种将来的前程。见勾践对伍员之死欢欣鼓舞、兴高采烈,于是道:“大王, 伍员之死既是我们算计的,也是伯嚭帮我们实现的。我们应从此事中吸取经验教训:碉堡最容易从内部攻破。”
勾践道:“爱卿所言极是! ”说罢,又兴致勃勃屈指示意道:“文爱卿灭吴七术又实现了一术!”
文种道:“大王只看到乱吴、弱吴的一面,大王回国七八年来卧薪尝胆、树都立郭、奖励生育、农商并举、积谷蓄帛、整军经武、富民强兵,这才是最重要,最值得庆幸的!”
“文爱卿说得极好!可是,孔门弟子子贡说吴伐齐得胜,必然北上与晋争霸。吴、齐艾陵之役,吴国胜反而班师回朝。子贡的预测不准确,这'移花接木’之计还没有了结啊!”
范蠡道: “大王求胜之心过于迫切了。 ‘移花接木’之计是为了使齐国不要伐鲁国,使吴国不要盯住越国不放,要吴、齐两国互相攻伐,此目的在吴、齐艾陵之战中已经实现了,吴国班师回朝不是不与晋国争霸,而是休整准备伺机再战。再说吴国班师回朝于我国有利。否则,跟随吴王出征艾陵的诸将军和三千精锐回不来怎么办?”
勾践语塞。范蠡继续道: “吴王称霸心切,必然会北上与晋争霸,大王耐心等待。”
勾践相信吴王称霸心切,定会与晋国争霸,可是他不想等待,于是道: “伍员冒死进速,吴王怒而杀之,人事发生逆转,现在可以发兵伐吴了吧?”
范蠡只能再劝,“人事萌生逆转,天地还未相参,伐吴不能取胜,大王耐心等待。”
吴王赐死伍员,任命伯嚭为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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