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于谢簌黎来说还有不同的体悟,自她去年秋日以修行者的身份入三关城中,连翎坦然接受与她相熟相知,吴振、唐易亦对她如兄如父丝毫不另眼相待,徐映等人也与她成为过命的朋友。而后南境姚公亦待她如常,秦玖娘身为皇帝亲属的銮仪卫仍视她为友,一见如故。
今日又回到了东郡麟州城,只是她从未想过会横遭今日之祸,千夫所指的缘故无外乎只因她为修门出身,世人想利用修门,可又忌惮修行者的能力,这才一力蔽之。
年少时读书皇城陈府,那时改扮男装化名顾行的谢簌黎,与陈缘之门下的学子同窗读书,她记得陈缘之说过万事万物皆有存在的意义,哪怕是蜉蝣一尾黄土一抔。
她那时似懂非懂,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童哪知这些智者之理。
彼时谢清到皇城似乎是身有要务,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,谢簌黎除了读书,吃饭睡觉也都在陈家宅邸。她那时性子野,被谢清宠的无法无天,也正是因这点谢清才不得不把他带在身边,连谢簌远都管不住她,就连陈缘之的长子陈右安对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。
她一日无事在陈缘之书房里翻看纸卷,有一摞以往学生答的策论类的题目,她走马观花般一目十行的扫过,却被一篇文章吸引了目光。
遒劲有力的字虽然稚嫩但已经能见几分风骨,她依稀记得大意是,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缘故,皇权也不过是平衡世间万物的一种存在,没有百姓辛苦耕耘织女当户织布,上位着势必会落入云泥。
那人还说阶级不应因地位高低而划分。
笔落最后未留名姓,她那时好奇这位师兄是谁,便兴致勃勃的跑到陈缘之面前探问,她记得那时陈缘之的目光,带着暗淡和些许悲伤还有着似乎一触既落的眼泪。
他摸了摸未长大的小姑娘的头顶,说:“那人若还在我门下,或可与你共称‘双壁’。”
多年以来谢簌黎一直不知这人是谁,直至她收到陈缘之的传书,请她相助三关破阵。
她见过连翎的墨宝后,与几年前的回忆相合,几年磋磨让少年人的笔迹更加成熟,带着铮铮傲然的君子风骨。那片陈府的策论是连翎年少时的笔记,也是两人擦肩而过的一次未得相见也不知是命运唆使还是如何,又让她们在数年后相遇。
只是谢簌黎早已不是上窜下跳的小姑娘,连翎也不再是怀着少年心性的陈门学子。
相见恨晚,却又不是太晚。
自出门时连翎就一直攥着谢簌黎的手,似乎生怕她骤然离开,他缓缓的揽过了她的腰肢,一如刚才那边紧相拥在一起。谢簌黎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,可依旧比连翎矮了不少,相偎之下连翎不用低头,正好能轻吻到她的额角。
他想拥有谢簌黎,想让自己也成为她的一切,爱欲、情纵虽为人性之态,可恪守君子之道的连翎知道,在未有夫妻名分前,他的所为会适得其反,说不准还会伤害到谢簌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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