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躺着的孩子,浑身是伤,无意识的呢喃。
外堂火炉上,汤药散发着浓重的中药味,咕嘟嘟作响。
阳光普照,万物沐浴,热烈生长。
黑暗依然是黑暗,光明照不到世界所有角落。
巷口的孩童,欢快嬉闹,不知谁家的娘亲,唤了一声孩子的小名,拉着孩子的手,轻声说着,今天中午做了什么他喜欢的菜。
不过寸步不离,隔绝出两个世界。
柳相思,就站在门口。
身体,半明半暗。
一半暖阳,一半阴暗。
“好了。”大夫从里面出来,还带着疲惫,衣服袖口处,有不小心沾染的血污。
“孩子还小,能不能熬过去,就靠他自己了。至于好了以后什么样,我也没办法确定。”
“多谢大夫。”柳相思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能抵押的,就从头上,扯了支白玉芙蓉簪放下。
“这个,当药费,还有麻烦您能先收留她们母子一段时间。我会派人来赎回簪子。”
瞄了一眼,大夫不经意嗤笑一声,“姑娘出手阔绰,这一支簪子,顶上寻常人家一年生活所需了。”
不做无意义的口舌之争,柳相思迈步,借着门缝看了一眼可怜的孩子,还有旁边细心照顾的妇人。
救了一命,心里那种苦涩冲淡了些。
“甘泉,如果,这世上每个孩子,都能平安顺遂的长大,该有多好啊。”
“主子,有白,就有黑。”
“嗯。”柳相思不再多言,心累。
回了摄政王府,出去不过几日,再回来,已感陌生。
对比着庄子的热闹,这里显得太过冷清,古板。
院子中的几个丫鬟倒是活泼,围前围后的,端茶的,上点心的,也没让柳相思沉浸在伤感中太久。
“主子。今天的那对母女…”柳甘泉实在是怕主子脑子一抽抽犯傻,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。
“我知道。”柳相思喝了一口茶,上好的湄潭翠芽,嫩绿色的在水中舒展。
“你想说的是,她们都是有预谋的出现在我们的必经之途。就是挖好了陷阱,等着我上钩吧。”
“主子知道,还救。”
“那妇人,确实羸弱,也很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。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,是没有钱去买一两一盒的青竹香粉的。”
一靠近,她就闻到了,第一时间,也确实想不管,让她选择冒险的,是那个孩子。
“孩子是真的病了。孩子无辜。”
“如果,孩子本来就生病,那救她,算是我为自己积德,如果,是为了给我设陷阱,才让孩子受苦,那就算我赎罪吧。”
“主子,你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甘泉,你是怎么做的暗卫?很苦吧。”
柳甘泉沉默一下,尽可能简短的说。
“我是荒城遗孤,年纪太小,已经记不清了。摄政王在废墟中救了我,然后就做了暗卫。”
那时候,他五岁,荒城被破,全城的百姓,都被赶到空地上,那些士兵,狞笑着围成一圈。
女的,被拉出去奸,淫,男的,就被当成一场猎杀游戏。
惨叫声,哀嚎声,怒骂声,声声刺破云霄。
血流成河,尸横四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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