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世
“安姑娘……”鄢烟爰有些疑惑的看着安醉,安醉片刻仍是失神,眼神空洞的依偎着轼轴,似乎万分疲惫的忧愁着。
“安姑娘!”
“啊……是,鄢阁主,瞿夫人身子不适,特着我……”安醉慌乱无措的看着鄢烟爰,嘴角流露着歉意。
“没甚么……只是姑娘看着心力交瘁,可能是心肺郁结所致,不如闲暇时望闻问切,医者必不敢怠慢。”
鄢烟爰顿觉惆怅,心情复杂的看着安醉,似乎忆起邵云郢相思成疾,却是药石无医,邵氏父母走投无路,只得屈尊降贵于布衣商行,亲请鄢烟爰望切。
邵氏族人惯会踩高捧低,所幸家主贤良温纯,依附仙家无可兴风作浪,鄢烟爰才于豺狼虎豹间脱身。
安醉近日确实不安,瞿夫人只道国君慈物爱民,年岁不大却义薄云天,否则早就陷安醉于不仁不义之地。
鄢烟爰请安醉同归,安醉疲惫,相顾无言。
“鄢阁主,绥河林氏家主下狱独角羊监狱之事,瞿夫人委我道听一二,阁主可获悉内情?”安醉扶额,极为恭敬的询问。
“姑娘……言论不假,王廷如此周旋,倒确有此事,家父乃内廷重臣,我于女子闺阁之间,却也获悉一二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安醉身姿慵懒,鄢烟爰有些意外的不情愿,“安醉虽困,但阁主所言,必定洗耳恭听。”
“听闻林氏家业根基不稳,姑娘可知京都的风言风语?”鄢烟爰略微侧目,请安醉移坐至身旁,这才颇为惋惜道:
“林家素来修习至寒之术,本居于天山以南的绥河,数十万年不问世事,但林栖家主专宠贺氏主母,四万年前便将良妾宁氏及其小儿赶尽杀绝。”鄢烟爰极为不忍的阖目,安醉听罢也极为震惊。
“为何……要下此屠戮?”
“小儿……竟也杀得,那可是林家主的亲子,林氏为父不仁为母不慈,中山国君就没有为此恶行沉冤昭雪吗?”安醉眼眸朦胧,不想残忍至斯。
“只是……宁氏身子赢弱,未等沉冤便死于非命,局势就死无对证,先国君季郾独怜其年幼,便收为嫡系子弟,如今……也已有四万年的光景了。”
“林氏繁衍簪缨世家,不想竟有如此陈年旧事,牢狱之灾可与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?”安醉不禁凝眸,犹为意外道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姑娘可知,主审林氏腌臜案,国君诏令的神使是何许人也?”鄢烟爰特卖了个关子,状作神秘道:
“林殊。”
“林殊是谁?”安醉心思颇有些云里雾里,鄢烟爰无奈看着安醉懵懂,本就是幼龄神女,鄢烟爰只得一字一句道:
“林殊,正是昔日被逐出林氏的庶公子。”鄢烟爰与安醉抵足而言,鄢烟爰的恐惧令安醉有些紧张。
“国君这样下诏,确是有失公允,林前辈可有驳论?”安醉万分在意的微抚炉火,声色有些紧张道。
“林公子……倒是言辞博敏,克己复礼,公正严明,昔日曾有亲族血脉,所以只作监判,不涉及深究此案。”鄢烟爰托腮,忽而轻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