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

寂静深处往往如无生无灵般诡异晦涩,寒鸦似是恨极的嘶吼难忍令安醉心神紊乱,顿时防御不支的几近溃败。

寒鸦的冰冷伴随着夜晚的恐怖不断交织,近处寝阁的人族恍若无碍的熟睡,安醉不经意惊恐的深叹与符尔的幸灾乐祸极为滑稽,安醉内心饶是不愍的清醒几许抬首看着符尔。

“安姑娘……可改变心意了?姑娘尚且宽心,府衙寝阁内外皆是我精密控制的屏蔽禁制,就是邬总管这等稍有修为之人也不会发现。”符尔眼神无动于衷的看着安醉不敌寒鸦的迅猛,终是知晓以前线军情为重的减少灵力的控制。

“符小姐若此时杀了我,再想轻易的寻觅到知情人便难上加难,凫山符氏来年在军事上的运势和建树,可皆掌握在符小姐的冷静思熟之下。”

恕安醉难以对林前辈作出背信弃义之事,若是前线情况有变贵族必然警觉,到时要想要顺利的感知到江前辈无疑大海捞针,安醉思及此处不禁愈发惆怅的解下防御。

只是符尔毕竟年幼少有恻隐之心的思纣,神情始终端着高门贵女的矜傲,心想确实不宜在疏垠府衙祥瑞之地大开杀戒,否则不知何时将会折损凫山符氏的运势。

“凫山符氏的运势于我并无那么要紧,可你秘密潜伏府中究竟所为何事?想来安姑娘身为白地神族的平民,应当是不知环环相扣之下的几分门道的,不如……我暂且放过你,再见时相约互相交换情报如何?”

“……再见时?”安醉狼狈的惊觉不闻身体沉重,似是彻底被符尔的卯劲刺激所筋疲力尽,额间隐约沁出冷汗的乏力警惕看着符尔,“明日府中……会有大变动?”

“我亲身打听的……自然没错,明日贵族官兵与神族交接疏垠的兵权,邬总管为给贵族接风洗尘会亲自出府采买,我们和那些奴仆自然被分配到繁忙的前厅,到时……”

安醉身心逐渐冷静克制的闻之有理,倏而如醍醐灌顶的抢先答道:“明日全府奴仆都会被……吩咐在前厅打扫吗?”安醉内心刹那间觉得不妥的音色渐缓,符尔却是意料之间的焕颜不知是讥讽还是心事泛沉的道:

“安姑娘看来……很关心那位姓沈的公子嘛……”符尔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安醉双颊泛红支支吾吾,最后竟是吞吞吐吐的语无伦次道:“我就是……形式的关心一下而已……”

“好……还是先莫要关心那位公子了,你这就隐没身形回房安置,小心不要令府中潜藏的暗人察觉,虽说这些贵族“圈养”的忠仆大多时候不会增生人性,我们非敌非友……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好。”

符尔正是极为难得的对安醉显露平静之色,安醉却犹豫的欲言又止不置可否,赤金流转的眼眸霍然望着空洞的远方苦涩,“符小姐所言甚是,我们的确不能放松警惕,尤其是你我……还极为危险。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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