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佑看着地上那脸色苍白的女孩,有些不敢确定。
“你爹是卖盐的刘阿叔吗?”
他隐约记得,当初那贩私盐的刘三在乡邻间偷偷卖盐,有一次,家里实在断盐了许久,他提了两只自己在白岭山上猎获的兔子,问了不少人,才找到了刘三的家里,这刘三人倒是挺好,他还没说几句,便答应换给了他,当初,在刘三家的院子里,他还给了一个自己做的竹哨子给一女娃,那女娃好像就是这刘春杏。
乍一听到父亲的名字,春杏没能控制住,哇地一声就哭了,哽咽了半天才说出话来,“阿爹他,阿爹他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,如今阿娘也病倒了。”
唐墨听到这里,便完全明白了过来,这女娃的爹,便是先前韩天佑说的快要被问斩的私盐贩子刘三,她知道,历史上对贩卖私盐之人,惩处极严,但是,仍然有不少人冒着杀头的危险趋之如骛。
说到底,只因暴利。
真没想到,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,朝廷的盐税制度也如此严苛。
听韩天佑说起,这刘三贩私盐时间也不短了,按理说,应该赚了不少银两才对,为何这刘春杏的日子会过得如此艰难,不单在马永兴家做下人,甚至家里连盐也吃不起呢?
刘春杏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,许是在心里憋屈得太久了,也或许是对刚刚帮了自己的唐墨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,她抹着眼泪儿,道出了其中缘由。
“要说父亲被抓之前,我家原本还有些家底,奈何父亲一出事,众家亲戚便像避瘟神一般避着我和阿娘,乡邻间就连先前欠下的盐钱,也再没能收回来。”
听春杏说起这些,唐墨也表示理解,树倒猢狲散,只是觉得大家之间太过凉薄了些。
“但即使这样,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样。”
他们边说着话,边往镇子外边走去,此刻的白石镇,伴随着永兴商铺的打烊,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,眼看着就只他们几个人走在街道上了。
“阿爹出事没几天,里正大人便上了门,他告诉我们,有办法救父亲,我和阿娘从未出过这白石镇,但是十里八乡的乡邻们都知道,里正大人有一个兄弟,在崇西城衙门里做官,阿娘一听,当场就给他下跪了。”
春杏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,谁都没去打断她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,“里正大人说,虽可救父亲,但是必须得花银子,阿娘二话没说,把阿爹离开前留下的所有银钱都给了他,只为能救阿爹一条命,谁知没过几天,他拿了钱之后便开始翻脸,说阿爹犯的是死罪,救不了,阿娘气不过,找他要回银钱,他却说贩卖私盐所得的收入,本就应该上缴官家,阿娘一气之下病倒了,再也没见好转。”
后边的话已经无须春杏说了,大家都明白,那马永兴不但用这样的方式霸占了刘家所有的财产,甚至让春杏去了永兴商号做苦力,在周围乡邻间落下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,还成功要挟到春杏娘不敢把这事声张出去。
真是机关算尽,打得一手好牌呀。
韩天佑早就听得义愤填膺了,一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,恨不能立马掉头回去把那马永兴拖出来暴打一顿,可唐墨却想得更多一些,她隐约觉得,这马永兴这样做,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。
对他来说,会缺刘家的那些钱吗?他把捏着白石镇附近的官盐销售,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,这其中定有大家都不知道的隐情,他如此挖坑让春杏母女来跳,显然另有目的。
只是这目的大家都不知道罢了。
“春杏,若那马掌柜下次再这样无凭无据的打人,你告诉我,我替你。。。”
韩山虎毕竟是十六七岁的血气方刚的少年郎,再加上跟着韩山虎从小习武,天生神力,还刚刚徒手打死了一只老虎,乡亲们都把他当做英雄看待,自然便想逞能一番,但他话还没说完,便听到韩山虎重重地咳了一声,打断了后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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