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话 过往2

那盏灯最后被踩碎了，被踩碎在奇犽脚下

伊徹茫然地看着愤怒地远离他的奇犽，他有点理解不了自己的双生子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

七岁的孩童只是蹲下身去，一点点拾起那个由他的第一笔佣金买到的、被奇犽踩了个稀碎的灯

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矛盾

伊徹·揍敌客：大哥，为什么奇犽要生气？

伊尔迷·揍敌客：或许他只是还没适应任务

伊尔迷·揍敌客：伊徹暂时少和奇犽接触，等奇犽自己消气了就好

捧着满怀碎片的孩童很相信伊尔迷，这件事就这么揭过，双生子不再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，接触得时间越来越少，直到八岁生日那天，两人才逐渐开始重新走到一起

但伊徹能感觉到，他和奇犽之间好像…有什么不一样了

奇犽总是会时不时避着他，不再什么都和他分享，甚至主动去找仆人玩也不愿意和他一起打闹

在偶尔的几次玩闹时，奇犽也总会突然终止一切，自己独自离去

伊徹想不明白，奇犽也不曾告诉他

直到九岁生日那天，伊徹带着满身血迹回家赶着和奇犽一起庆生被奇犽撞见，争吵彻底爆发了

奇犽·揍敌客：你去杀人了？

伊徹·揍敌客：嗯，今天接了个任务，不过已经完成了，没什么难的

伊徹·揍敌客：我去洗个澡就和奇犽庆生

伊徹还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，奇犽和他的交谈明明很平静，可逐渐就变了味，甚至变得歇斯底里

奇犽·揍敌客：你准备就这么一直走下去，成为他们口中的揍敌客家的杀手？

伊徹·揍敌客：不然呢？奇犽也要这样吧

伊徹·揍敌客：奇犽是家里的继承人，要…

灰瞳的孩童猛然被哥哥抵在了墙上，看清了那双漂亮蓝瞳里的嫌恶和恶心

茫然的情绪在胸腔蔓延，伊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下一刻就听见了奇犽的话

奇犽·揍敌客：我才不要像你一样当他们的提线木偶，才不要成为像你们这样的人，真让人恶心

伊徹·揍敌客：奇犽，他们是家人，家人是不会害我们的

奇犽·揍敌客：哈？在这种地方还有家人这种关系么？因为恐惧将妹妹关在牢笼里，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投毒……

奇犽·揍敌客：你管这样的家伙叫「家人」？

奇犽·揍敌客：你和他们一样，就是个疯子、是个手上沾满鲜血让人害怕和厌恶的怪物（第15话）

奇犽·揍敌客：我才不要变成你们这样，我要去看外面的森林，去看外面的星空，去看最疯狂的暴风雨…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摆脱这里

奇犽·揍敌客：摆脱你这个恶心的双胞胎弟弟

伊徹看着奇犽松开了抵住他的手转身就走，衣服上还带着血迹的孩童茫然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口袋里藏着的那盒巧克力糖球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地上

伊徹后知后觉地明白，奇犽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他，讨厌到恨不得他在世界里消失

经历过各种残酷训练都没有落过眼泪的小家伙坐在墙边，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无措，没发出一丁点声音，泪珠却一次次滚落

伊尔迷·揍敌客：伊徹…

目睹了一切的伊尔迷走到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面前，抬手摸了摸伊徹的白发，将不知所措的孩童搂进怀里

所有的情绪都像忽然找到了爆发点，委屈、不解、害怕…通通涌了出来刺激着年仅九岁的孩童

伊徹·揍敌客：大哥，奇犽…呜…讨厌我

伊徹·揍敌客：他说…说我是…怪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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