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. (2-1)

左奇函被祁纪找上，他一点都不惊讶。甚至他都能猜出来祁纪想说什么。

祁纪：“你们家是不是要举办什么慈善的募捐？”

祁纪：“你带我……”

左奇函：“凭什么。”

别说是祁纪自己，连跟着祁纪一块儿出来的小保安张桂源都一愣。谁不知道左奇函最惯着祁纪，他回来之后更甚，像是想把所有亏欠她的都补偿回来，于是拼命对她好。

凭什么，左奇函怎么会问得这样冷。

这不像“为什么”，问她一个原因。“凭什么”更像是告诉她，她没资格。

其实左奇函心里也跟打鼓一样，看着她时故作生硬的语气都开始崩坏，但他还是憋住了自己想好好谈的欲望。

……怎么都到现在了，他开始想阻拦了。

他不得不阻拦啊。

他知道她不害怕任何危险，就算为此丢了性命她大概也不会后悔。这是她想做的事，他应该支持。

再说，父亲做的本来就是不对的。

那些肮脏的勾当，他也恨得牙痒痒。他也讨厌这世间所有的腐烂，也想让那些产业全他妈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
可他说了不算。他只是一个手里没实权的少爷，仗着血缘关系理所应当地生活在不干净的庇佑里。

尽管之前他觉得自己心里干净就够了。

他喜欢祁纪的坦荡，喜欢祁纪的无畏，喜欢祁纪站出来与所有腐烂抗争的样子。

但如果有一天，祁纪的对面是自己的父亲，他成了那一杆秤，那么他该像谁倾斜。

父亲。这两个字是一座山，他活在这座山下太久太久，拼了命想逃出他的控制，想逃向他的阴影之外。

但再怎么样，那也是父亲。

他的家人。唯一的家人。爱恨无法磨灭的血缘关系里，印刻着幼子唯一的依赖。

如果祁纪成功了，那他父亲不止会坐牢。

如果祁纪失败了，父亲就会让祁纪死。

他没办法跟她开口解释。她那样的人，万一觉得自己懦弱呢，万一因此记恨自己呢，万一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和自己说一句话了呢。

他想保护家人，也想保护祁纪。没想到脱口而出“凭什么”，他自己都怔然，但回过味儿来又觉得这么说最合理。

可祁纪笑了一下。

祁纪：“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的。”

左奇函：“……”

祁纪：“啧，这还不简单，谁家富少爷会带个孤女出席啊。”

祁纪：“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演的，富少爷要带千金小姐，门当户对，般配。”

不是的。

不是的不是的。

左奇函哑然，看着她自顾自地讲，看她眼睛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，嘴角的弧度毫无波澜。

祁纪轻轻哼一声，也没说怪他，转身勾着张桂源的脖子，弄得张桂源傻乎乎地弯了腰给她勾肩搭背用。

左奇函看着张桂源跟着祁纪七拐八歪地走远，忽然也扯了扯嘴唇。

爱她的人会为她弯腰，她身边很多爱她的人。

但祁纪，我左奇函也是真心爱你的。

我是真心想保护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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