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olipsism may be logically consistent with present Quantum Mechanics, Monism in the sense of Materialism is not.”
“唯我论或许可以逻辑上能够与量子力学兼容,但是纯粹的唯物主义显然不能。”
- 魏格纳
1956年,也就是伟大的爱因斯坦去世后的第二年,一个尚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,休.艾弗莱特(Hugh Everett)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现在的量子力学中,观察导致波函数坍缩。那么在薛定谔猫实验中,猫的观察到底有没有同样的功能呢?我们没有办法向猫求证这件事,因为猫没有办法告诉我们它的感受,但是如果是一个人呢?”于是,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他把薛定谔猫实验给改动了一下:
比如说,还是在薛定谔猫的实验中,为了便于对猫的监控,我们把一个朋友和猫一起关进盒子。当然,为了这个可怜的朋友免于被毒死的厄运,我们可以给他一副防毒面具。我们的朋友向我们保证,他绝不是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,在全部的实验过程中,他只在那儿静静地观察,不论猫死还是或,他都会保持冷眼旁观,而不会采取任何对实验的干涉行为。然后,实验开始了。一小时之后,我们知道,盒子里的猫有50%的概率被毒死,50%的概率仍然活着。那么这时候我们发出与薛定谔同样的疑问:在我们打开盒子之前,猫是死的还是活的?
这个答案与原版的薛定谔猫实验有何不同?我们可以看到,唯一的不同就是,盒子里多了一个旁观者,见证了盒子内部的全部过程。那么对我们而言,这不会有任何区别 – 如果我们把我们的朋友看作是一堆符合物理和化学定律的蛋白质、脂肪、无机物的组合的话。那么,本着哥本哈根精神,没有被观察的现实不是现实,那么我们自然认为,猫仍然是处于死和活的叠加态,既死又活。而我们的朋友呢?必然就会处于“看到猫死”和“看到猫活”的精神分裂的叠加态。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!对我们的朋友而言,他的观察会使得波函数坍缩,因而早在这之前,猫就已经被坍缩为或死或活的确定态了。我们可以向我们的朋友询问加以求证 – 当然,我们的朋友不会突然地变成了精神分裂的发疯状态,他会告诉我们,他看到的一切确定无疑。那么问题就来了,我们的朋友和我们的理论预言就明显冲突了,到底是谁对谁错?
Everett在提出这个思想实验[1]的时候,名不见经传[2]。因而这个故事并不为人所知。五年之后,著名的物理学家魏格纳重新讲了这个故事,于是它获得了巨大的关注度,因而这个故事就成了“魏格纳的朋友”思想实验,直到现在人们仍然对此不甚清楚,然而当我们翻开尘封的历史,我们会发现那个被大家忽略的小人物 – 当然,Everett在生前一直没有成为理论物理界的大人物,但是现在,他的理论传承却几乎覆盖了量子力学的半壁江山。
说到底,这个思想实验暴露出来的,就是哥本哈根诠释中二元对立的矛盾:决定论的波函数演化和突发的波函数坍缩之间的矛盾。说到底,玻尔他们说从微观系统到我们的观察之间存在着某种量子-经典界线,导致了波函数的坍缩,但是他们也说不清楚这条界线到底划在何处。于是,不同的观察者就对这条界线的位置有了不同的解释,于是矛盾就产生了。
那么,这条量子-经典界线到底应该在何处呢?我们在上一章中曾经提到过,有一个天才人物,冯诺依曼,对此展开了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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