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望入青云,新翠照人如濯。
跪在堂中,时间流逝,白虎平此时却是实打实的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,米粮可不止是百姓果腹之物,更是生活之本,无粮便无食,无粮便无衣。
皓翎的冬天虽不如西炎凌厉,但也是能冻死人的,在池意着手时下正直皓翎大多地方的冬季,土地冷硬,草木灰败,天气寒凉,这也是为什么池意动了大怒气的原因。
如今这样的季节,层层征粮贪腐百姓尚且自顾不暇,更不要提白虎部往死里搜刮,为了钱财不顾万数人民,池意只觉得头皮发麻的怒气。前,年年连都城之中都是有人活活冻死的,其他地方就更不用提。
也就是这几十年以来,池意以节俭怜悯之意引领皓翎贵族子弟,因着这些捐献,以及池意用手下的商铺利润填了又填才有了这些难民乞丐容身之地。
其实白虎平跪的并不艰难,他在族中的境况不算好,跪也是跪过的,更何况现在天气虽冷,整个堂中地下却是有地龙的。
紧张加上热气蒸腾,倒惹了他一身汗湿。
池意打量了他许久,还是貌似不经意的问:“白虎大人,几日不见,你倒是着急,寻本王姬何事启奏?”
白虎平依然处变不惊不曾抬头,双手奉上池意刻意丢下的帕子道:“微臣不敢,殿下称呼,微臣愧不敢当。臣斗胆求见殿下,是恐殿下随身之物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得,特地归还。”
池意语气不明,但态度平和:“哦,是吗?”
帕子对一般的公子小姐或许是不能随意可弃的东西,毕竟名声在外总要顾忌,除非是些风流纨绔。
不过池意的情况却远远不同于那些人,当人的高低是阶级身份无法取代的,俗世中的规矩道理就不适用了。
王室是最讲规矩也最不讲规矩的地方,这是虚无缥缈的名声绝对无法企及的地方。
池意对这些在了解不过,因此丢下象征自己亲近的帕子也毫无顾忌。
堂中静候的侍从从白虎平手中接过帕子,放在桌上,而池意一眼都没有分出视线,笔蘸了墨依然批准着文书。
白虎平气势被压制着,跪了片刻还是主动开口道:“殿下随身之物自然不会随意丢弃,想来是平蠢笨,不能清楚殿下其中心意。”
这也引的池意终于停下了笔,饶有兴味道:“哦?你蠢笨?”
这不过是客气话中的托词罢了,白虎平一个靠着池意的话态度,还有丢下的帕子都能猜测出池意想法的人,怎么可能蠢笨?多智近妖都是小看几分。
池意其实最开始看上白虎平的并不是他的聪明,毕竟他藏了多年,那里那么容易探查出?
池意看上的是白虎平的身份,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的家世有多好血脉有多高贵,而是因为白虎平背景身份干干净净。
偷运粮种这种事白虎部虽厉害,但也明显不是区区一国中的一部可以做到的,其中利益牵扯细枝末节十分繁复难查。
就是池意亲派了蓐收切身去查,这多日来牵连其中的家族都已经数不清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为了彻底完善这条路线。
白虎部可是真的花了大功夫把其中的家族世家都扯了进来,涉及越多,也就倚仗越多,这也是白虎部为什么敢不给管制下的人留活路的原因。
却想不到有个不走大路的王姬殿下,直隶属于王室之中,想抵赖或者威胁诱惑通通都没了用处。
白虎平不敢矜持,道出自己所想:“直接管辖百姓的职位官府很多,殿下都不留情,又何必特意只亲手杀了平邑主官,偏偏留下平一个区区副手,殿下不杀臣,平身份不显,想来殿下是看上了臣所用之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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