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爵

说完，王亲吻少年的嘴唇，将糖送到少年嘴里，逼着他吞下。少年突然用力挣扎，锥心般的刺痛从他的舌尖涌入，他整个口腔都被血糖腐蚀。少年的尖叫和王的笑声同时响起。王的半边脸都染满少年的血……

后来的事情，少年意识昏沉，他只隐约记得那暴虐的交欢和吸血的快感叠加在一起，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，他就应该死在地牢……

只是在最后，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那是疯伯爵，他只对王轻声说了一句：

放过他吧……

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然后那些狂暴的折磨似乎停下来了，而少年也终于昏死过去。

等他再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在自己城堡的卧室，身上没有一丝伤疤，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……

噩梦……可少年知道那都是真的。

身边睡着的是自己妻子，窗外依旧是繁星漫天的夜晚，这里依然是他生活多年的血族领地。

但一切就是那么陌生。

少年跌跌撞撞的逃出自己家门，坐在门口看着周围一切却只有绝望。他想逃，但根本不知道逃到哪里去。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王赐予的，而血族的天下都属于王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……

少年最终还是没走。

他努力忘掉那噩梦般的三天，也躲着自己的妻子。似乎只要躲在城堡中，他就可以安全。不过随后少年意识到这样躲避不是个办法。他终于鼓足勇气，离开自己家门。少年想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：

疯伯爵的城堡。

他想知道为什么教皇之子会堕落成为吸血鬼，他想知道自己曾经敬爱的教士为什么会一句话让王停下动作。又或者，没那么多理由，只是因为少年太想寻回那么一点安全感。

只是疯伯爵的神智很少清醒，一个人发呆，几乎不回应任何人。所以少年一直陪着疯伯爵，他也再没见过王。直到很久之后，疯伯爵才在神智清醒的时候说出了过往。

彼时疯伯爵还是人人敬仰爱戴的教皇之子，传播福音的教士。

教士见到王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。或许是由于从小深受经文典籍熏陶，他很早就选择离开家独自去传播福音。他呆过很多地方，上到教廷下至乡野，当然也少年所在的贫苦街区，久而久之就已经见惯形形‌‎色‍‌色‍‎‌‎的人。

他是在某个小镇中第一次见到王，那时候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贵族子弟，那种几句话就能看得出来在礼貌的外表之下是宛若天性的贵气高傲。但教士也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正深陷巨大的痛苦。

年轻人似乎惊讶于教士的理解，他说自己回过头看过去的人生，以为自己能握住所有想要的东西，但到头来还是失去自己熟悉的一切。

教士安慰他说经历巨大痛苦是神的旨意，神不会抛弃每一个子民。所有迷途的人都会找到神指引他们的路。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若是对寻常人来说足够用的套话……

自然这些话并没有解决年轻人的矛盾。不过一来二去，他们慢慢熟络起来。教士逐渐了解年轻人为何而苦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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