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已经过了半月,沈嫣站在长廊上,看着院中忙碌的下人们,除夕要来了,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。但她总觉得这年的冬季格外漫长,一场又一场的大雪接连不断地下着,洁白无瑕的雪色将整个世界渲染的十分纯净,好似一切都归为了虚无,时间就像消失了一样。或者说是她世界里的时间消失了,自秦远去世后,时间也没有记录的意义了,她的每一天都是得过且过的状态。
秦牧从对面的长廊经过,看见她,远远地朝她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了。
自秦牧亲生父母被秦白赶出秦府后,秦白就去找了秦牧,不知道他跟秦牧说了些什么,秦牧很快就把他的亲生父母送回了凉州。但沈嫣知道,她和秦牧之间的嫌隙已经越来越大了。尽管秦牧亲自过来和她道歉,还寻了一套她很喜欢的一套白釉茶器带给她,但他们也回不去了。她做不到像母亲那般对待他,亦不想看到他虚伪迎合的样子。于是她免了他的请安,对外宣称养胎静养,无事不要打扰她。秦牧很识趣,见了她也是远远地行个礼。偶尔寻了什么不错的玩意也会送到凝香苑来。
秦牧识趣,不代表秦白识趣。家主继承仪式失败后,因为沈嫣放弃了管家权,秦白便被迫接管了秦家的一切,所以他通常是军营秦家两头跑。来了之后也不去其他地方,直接去沈嫣所在的凝香苑请安,明明沈嫣已经宣布静养了,他还是雷打不动地跑过来,而且请了安也不走,非要吃了饭才走。沈嫣不好直接下逐客令有,意无意地暗示了他好多次,但他每次都装听不懂。
其实沈嫣明白他的意思他似乎真的听进去了顾老爷子的话,真正将她放到了长嫂的位置,开始敬重她,关心她,照顾她。加上她又怀着“秦远的孩子”,所以他不由得对她上心。但她真的挺烦的,她不想和秦白有过多的接触,因为她做贼心虚,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事,她怕秦白发现,怕真相暴露。
秦白这时候上了早朝回来,身上还穿着绯色的官服,下了马就往沈嫣的凝香苑走,一连多日请安,他似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了。到了走廊之上,他就看到了那抹孱弱纤细的素白身影,他见她穿的着实单薄,心中警铃大作,想也没想就接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,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身边。
沈嫣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宽大的狐裘披风裹了个严实。她惊讶地回头,就对上了一张充满了关切的侬丽脸蛋。以往她是不会仔细看秦白的,只是一眼扫过去,记得是个侬丽漂亮的青年,但这一眼却着实心惊。她是头一次看他穿朝服的,都说绯色是极难穿好看的,但秦白却将这绯色穿出了世无其二的姿态。那么明朗,又那么意气风发,好似初生的朝阳。
秦白也感受到了沈嫣的视线,他能感受到她目光里不加掩饰的欣赏,不知为何,这一刻他有些慌乱,眼睛也止不住地眨呀眨。而这一刻,沈嫣注意到,在青年左眼皮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,闭眼睁眼的瞬间,隐约可见,加之俊美地近乎艳丽的五官,连那小痣都有种难言的诱惑感。
很快她就感受到自己这般看他着实有些不妥,但又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她作为长辈不如坦荡一点,于是忍不住夸赞一句。“未曾想,二郎穿上官服这般好看呐!”
多日相处,秦白知道沈嫣对他早就没什么想法了,这句夸奖完全不掺和任何绮念,但他不知道为何心突然跳动的厉害,连耳朵也红了起来,他连忙错开了她的话接了句。“嫂嫂,天寒地冻,你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,还是回屋去吧。”
沈嫣摇了摇头。“我叫人去接了我阿母过来,要在这等一下。”说罢,又忍不住看了秦白一眼。“我接阿母过来住,你不介意吧?”
秦白一开始没理解沈嫣的意思,她接阿母过来,问他介不介意做什么,但随即想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。“嫂嫂,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!我是不会干涉的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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