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殂

“……”

定定看着洛寒霜，叶羲厌沉默不语，没有要放开他手的意思。

……

  “你好奇的东西挺奇怪，不过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，自然也会告诉你答案，”籁隅抬眸道。

  “蜜尔失纱与座下的三大鬼妖皆为挚友。芜荽是西海鬼妖，为蜜尔失纱肃清一切。移星为百年鬼修，为蜜尔失纱暗中处理障碍。千殂是半鬼半神，为蜜尔失纱的镇国将军之一。”

  ——“芜荽死于灾祸紫樱之手，身焚灵灭。”

  ——“移星被下蛊毒，失去百年修为，记忆陷入混乱。”

  ——“千殂败于南疆之征，下落不明，归来之时，与蜜尔失纱反目。”

  “我见过千殂的……我记得他身上蜜尔失纱残留的气息……”籁隅目光微变，死死的看着面前的人。

  “……行不更名，坐不改姓，千殂本尊……”一把掀开遮掩的黑衣，千殂低声道。

  黯淡的双眼掩藏着愤怒，脸颊爬满暗红色的符痕，如同血痕一般可怖。

  “你被反噬了？”籁隅的目光落在他满是符痕的脸颊上，明知故问道。

  “……一开始是胸口，然后爬上我的肩膀，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脸上……”千殂目光黯然，手抚上自己的脖颈，轻撩衣领，其下满是醒目符痕。

  “……千殂，万事万物都有与之对应的代价，你发誓一生效忠于蜜尔失纱，如今与她反目，这是契约的代价。”你与契约早已融合，是你使用了那份神力，现在不过是罪有因得。

  “代价？悲鬼炎魔……星祸芜怪……为了那条可笑的正确之路，是她先背叛了契约……”千殂双眸黯淡无光。

  “……你在被尘埃沾染？”籁隅突然发觉不对。

  “你以为星移怎么疯的？她被尘埃污染，长枪穿过我的胸膛……”血可涌，脂可淌，但契约的恐怖之处是他哪怕死亡也必须遵守契约的命令……

  “你是在那时也沾染上尘埃？”籁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
  蜜尔失纱不算是一位仁慈的神，她掌握的契约也并非共利，所谓契约不是约定，而是必须遵守的命令。

  “我无意多言，她也曾是我的挚友……”千殂的目光满是愤怒，失去她的痛苦……远超符痕在他身上留下的痛苦……

  我的神啊……

  你的剑又在指向谁……

  “可你找错了神，去找契约之神本人或者魅神，我救不了你。”籁隅直言道。

  赶在符痕蔓延全身之前示弱，或许你还能活下去。

  “你相信你自己的话吗？”千殂讽刺道。

  从未有谁能从契约的反噬下活着。

  符痕会蔓延至全身，最后只会血肉分离的惨死……

  契约之神甚至曾用神明做实验，无论本身如何，最后只会死亡……

  第一代的冰神就是最好的说明，被符痕分割神躯，身体残留的神力倾泻而出，岩窟被冰倾覆……

  直到现在，那里保存成了冰窟。

  “我知道，但蜜尔失纱已经败给了岁月，半身陨落，神力大衰。更何况，你是半鬼半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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