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医生的伤口在头部,处理包扎后,假发便戴不上了。他忍受着全院人惊讶又好笑的目光,从容地理了理头顶稀疏的头发,那种中年歇顶的标准发型令他饱受羞辱,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一样,令人难堪。
此刻,他站在程楠的病床前,一种报复的恶意油然而生,他知道这男孩完了,可他身体却依然诱人,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小腿,将宽松的裤脚向上撩起,蜿蜒向上的手指像毒蛇一样,在探向程楠大腿根的时候拐了弯……
陌生的触碰引起身体本能的痉挛,程楠动不了,叫不出,甚至对于正在发生的猥亵毫无感知,只是瞪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无物。
当那缭乱的牙齿露出唇外向程楠迎面压下来时,他感觉是一只野兽要将他吞噬,恐惧令他想拼死挣脱,然而身体只是僵硬地挺了挺,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咬紧牙关,心里绝望地喊了一声“哥!”,意识便脱离了他的躯体,慢慢地向窗外飘去。终于程楠在巨大的打击和痛苦中,在无可逃避的耻辱中,脑中最后绷紧的那根线,“啪”地一声,断了。
就在半个小时之前,腾翼站在腾万里的书房里。两人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。腾万里站在窗前,背对着室内,站在他书桌前面的腾翼,缓缓抬起了头,眉头紧锁,他咬了咬下唇,还是不知该怎么措辞,这么多年,他在这个人面前保持顺从已经成为习惯,伪装得久了,连他自己都迷失了本性,有时候自我怀疑他来腾家的初心到底是什么?
腾万里的背影在余晖中显得苍老,黑色的丝绸睡衣下显现出背部明显弯曲的轮廓,腾翼盯着落在他肩头的一根白发,心意几乎动摇,自己该不该在时机还不成熟的时候,为了一个程楠违逆他……
腾翼甩了甩头,像是在下定决心,开弓没有回头箭,不如乘机试探一下,看看将来真到了那一天,亲情还能不能当成一件砝码去用。
“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,上次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,看来让他人代为受过,你还是记不住教训。”
腾万里背了双手,依然没有转身,他倒想看看树上那只贪心的松鼠能不能叼走比它身体大一倍的果子。
“爸,程楠是个弱智,他对您和腾氏没有任何威胁,何必赶尽杀绝呢。”腾翼向前靠近了一步,话说得虽然有乞求的意味,却没有低头的样子。
从腾翼一进门,腾万里就知道他所为何求,心里一直压着火,此刻突然发作,转身就是一巴掌,毫不留情地打得腾翼身子一晃,手扶着紫檀木书桌才站稳,左耳立时传来一阵翁鸣,他反倒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这么做是为腾氏为了你,当年如果不是一念之差,留下祸患,今天也不至于……哎,咱们腾家上岸二十七年,绝不能出什么差池,否则一世心血白费,我真会死不瞑目。”腾万里说得动情,觉得冲动是魔鬼,看着腾翼脸上泛红的指印,有些愧疚,话题一转:“我还真是不了解你,没想到你居然过不了这个‘情关’。”
“可能这点随我妈吧!”腾翼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,火辣辣的面容下包裹着一颗渐渐冷却的心。
腾万里一愣,挑了下眉,语气放软说:“漂亮男孩多得是,你脑子要拎得清呀?”
“如果我保证程楠交给我不会有任何问题,您能答应我这一次吗?”
“你……这件事没有商量,那小孩儿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!”腾万里对腾翼的冥顽不化已是忍到极限了,他像法官宣布了终审判决后,抬手指着大门,低吼了一声:“出去!回去好好反省,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进大宅一步!”
腾翼眼神低垂,嘴角一勾,平静地答道:“是。”
待他转身将要出门的时候,腾万里再次喊住他:“等等,你是我儿子,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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