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目相对 (2-1)

外面动静闹的那么大，萧卿卿已然知道宋祁归来，她抬头去看魏之宴的反应。

让萧卿卿无比意外的是比起惊讶和恼怒他更多的是无奈。

魏之宴抬起搭在腰上的腿，半响才开口，“你的新宠？”

语气平淡，可怎么听都不像是毫不在乎，否则他也不会就这么停下来。

“不是。”她难耐地咬着下唇，矢口否认。脑子虽然混沌，倒也没忘了一些重要的事，宋祁的身世魏之宴总归是要知道的，她攀紧他示意他贴过来一些。

“我同你说件要紧事，你可做好准备了？”

魏之宴喟叹一声，又贴近了些，“嗯。”

“你弟弟我找到了。”

他身下一顿，愣住，萧卿卿也不催他，只等他慢慢反应过来，暗哑的声音近乎要被黑夜覆盖。

“阿祈？什么时候的事。”他问出心里的话才继续有所动作。

萧卿卿组织着语言，“最近几个月吧，你知道他。”

“哦，谁啊？”魏之宴心头无端涌起一阵不安，不由得加快了速度。

忽遇激流，漂泊的小船摇摇晃晃。

她眼前闪过一阵白光，费力地张口发出涩声，“不，猜一猜吗？”

“不猜了，他过得好吗？”

他不想知道是谁吗？萧卿卿望着他的眼睛，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。可此时此刻，他眼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。

“嗯，好像还不错。”她犹犹豫豫地开口，因为心虚浑身缩紧。

“唔～”

迸发地太过突然，萧卿卿赶忙抬手捂住嘴巴，将溢出一半的嗓音堵了回去。

她仰着头近乎失神，迷迷糊糊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。

“既然他过的很好，那就不必去打扰他了。”

就这么算了？不想知道是谁甚至都不会相认？

月光淡了，萧卿卿躺在魏之宴的臂弯中沉沉睡去。

魏之宴抬手浅浅描绘她的五官，勾勒出轮廓。他恨不得就一直这么看着她，也忍不住去想她会为了自己抛弃所有人吗？她愿意和自己走吗？离开这里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她愿意吗？

繁星一点点散去，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院外猛然落下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，宋祁与柳若甫几乎同时向门外的方向看去。

他们在萧卿卿身上那一点共同的默契爆发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决定静观其变。

破晓之际，宫墙之上出现两道人影。两人几乎同时抬手，锋利的匕首撞在金属护腕上，发出响声。

“是你！”宇文鹤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
这个人他认得，南桑那个质子，他曾在宇文婳那里见过几次，不过交集甚少。

“肃王。”如今穆钰行早就不是那个隐藏锋芒的质子，他的声音散漫，甚至带上了几分质问，“你，为何来此？”

宇文鹤轻蔑地笑了声，“这话应当我问你才是，南桑皇帝半夜潜入太后宫中，怎么看都是荒唐！”

萧卿卿的艳闻中宇文鹤的占比也不少，穆钰行自然早有心理准备，对于在墙中途撞见他这件事穆钰行并没有过分纠结。

他收起匕首跳下宫墙，反问宇文鹤，“肃王不也是翻墙而来？”

宇文鹤见他坦然自若的样子挑了挑眉，随之跳下去伸手将他拦住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很难猜吗？”

是啊，不难猜，除了来找萧卿卿还有什么值得一个皇帝翻墙而来。宇文鹤低头暗骂了声，懊恼自己刚刚手下留情，没有直接将他掀翻下去。

是他大意了，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？至少会比自己要早，宇文鹤心里愈发没底。

那日他冲动离开，本以为她至少会哄一哄自己，可自己什么也没有等到。昨日接见使臣，她看那使臣的眼神实在让他不安。夜里翻来复去睡不着，他忍不住这才翻墙而来。

呵……他终于意识到，在这一段感情里他根本没有选择，所有的选择权都在萧卿卿手中。她肯要他，他就是她的。她不想要了，他就被抛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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