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山间的朗月,摇曳晃悠,明月荡入溪水泛起光本来就有的温柔,夜空弥漫着层层晕开的深蓝调,大地不用灯火亦清晰可见。
林樾并未入睡,悄无声息身上房顶,倚靠砖瓦席坐。小刀划过木质声音擦响,修长的手指把着今日没雕刻完的桃木剑,小臂轻轻摆动。
少年脸上除了认真没别的表情,可那乘风微飘的发丝宛转勾人心魄。
“林公子好雅致。”
来人姜苓,坐到他旁,饶有兴致看他,唇瓣漾着笑。
“你不也睡不着。”
姜苓点点头,眼望树林,手指悠悠敲打砖瓦,深深享受晚夜的清风安静闲逸“其实你也不必给裴子弈刻剑的,桃木剑他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林樾吹开刻出的木屑,飘零而下,呈满天飞雪般,扬起剑划了几下,又递过姜苓前 “试试。”
愣神间那剑已经握进手中“给我的?”拿剑挥舞起来,一招一式又是那么的规整,招招率直,不得不说剑是真雕刻得好,相比于裴子弈的更轻巧,更丝滑。
“不错啊!”
林樾取回剑“嗯,确实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姜苓无言以对,两眼茫茫注视林樾离去,合着拿她当工具人给使了,还一点好处没让她捞到,无声的愤怒,她只剩无声的愤怒了。
林樾眼角挂上笑意,跟个小孩子般给的糖就能哄走似的。
一夜静谧,风轻乐声荡,月下水流年,转而换为晨光,光影浅浅包裹木屋,春日暖意,漫过身心。
林樾,姜苓同裴子弈道别,却始终不见聂裴,姜苓不在意,毕竟聂裴从不限于这种无用的离别,那总是那样冷淡的。
两人离去,聂裴才进屋“走了?”
裴子弈不明白为何非要明知故问,也不知方才是哪方神圣在屋后偷看“嗯,还没走多远,要是师父有事要嘱托,来得及 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聂裴又要去后山,嘴硬心软某人又要悄悄后悔了,明明最是在意,脾性最好懂,却非要伪装自己,怕谁都接近他,到头来头痛的还是裴子弈。
下山路林子中,几个人争吵起来“我都说了,我来捉猫妖,一看他就死这了!”
“猫妖呢?老子咋没看到?”
“那不能是你指使的?”
吼出声来“当官的都脑子都不好使吗?!我指使猫妖杀一穷和尚图啥?!”
“……”那两当官的默声。
和尚的死状很惨,身上各处和脸上都是长条骇人的抓痕,血丝布满全身,胸膛处似被凶狂的野兽撕扯开来,心脏狠狠拉出叼走,大片的腥臭味挤占鼻尖和呼吸道。
凡是他挣扎过的地方皆是血红,指尖陷进泥土,眼球已经翻白,嘴巴大大张着,涌出的血混合唾液贴在脸边,有些干巴了。
“大老远就听到嚷嚷,大人来了,还不让开!”
面向所谓的大人行礼,虽这样说,但在场又有谁真正认服这个大人。
新任洲使——李菁,他很年轻,据说是誉王身边供人玩乐的奴隶,被丢进斗兽场受尽折磨,踩着尸体他走到誉王面前,誉王笑着说很欣赏他,将他带在身边。
后来他却当上小官走上仕途,又一跃胜任嘉洲洲使,有人传:他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就因为誉王是个断袖,他同誉王滚到一起,有了不干净的关系,靠着誉王一步步爬上高位。
他在任嘉洲新洲使后,誉王竟莫名请辞回封地,这下传的更狠了,说誉王回封地是假,去嘉洲找李菁才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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