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路人（2）

二人行至一个小镇甸，龙波让沈令宜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歇息，他一个人进了镇子。过了约半个时辰后，带了个大包裹回来了。龙波给了摊主一吊钱，借用他家后院让沈令宜把衣服给换了。

　　这家伙，定是又顺手牵羊了。新衣服虽然样式很土，倒是挺合身的。想起上次在云天自己逼龙波扮成书生，明明是事隔不久却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。忆及昨晚的肌肤相亲，忍不住又羞红了脸。

　　等在外面的龙波一抬头，就被从屋里出来的人给惊艳到了：“我突然发现，娶了你也不错。”然后拔腿就跑，根本没有给沈令宜动手的机会。

　　从小镇子出来向东南方向走约二十里，就是直奔瑯玡的官道。六丈宽的夯土大道平滑如镜硬似磐石，两边种了高大的白杨树。这时正值午后，骄阳似火车马行人寥寥无几。

　　一队灰衣短打戴了斗笠的人顶着大太阳急匆匆的在赶路。他们约有十几个人，赶着两辆毡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牛车。领头的是一个白面男人，约莫三十来岁，浓眉大眼三络长须乍一看不像商贩倒像个书生。他旁边那个黑脸壮汉好似一座铁塔般，臂膀粗壮得堪比大树似的，还背了一对硕大的用牛皮包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
　　龙沈二人扮成一对走亲戚的兄妹。按龙波的想法本来打算扮夫妻的，可沈令宜抵死不从才做罢。此时两人并骑从后面赶上了那支小商队，但那些人就横在路中央慢吞吞地丝毫没有让一下的意思。

　　沈令宜焦燥地想要上前驱赶，龙波伸手抓住她坐骑的缰绳示意不可。他早就注意到这些人不是行商，他们的牛车压出来的车辙印有些深浅不一，显然车上的东西装的并不均衡。而且那壮汉背着的物件很有份量，这么热的天宁可自己背着也不放到牛车上，那么这件物品对他一定极重要。

　　“各位大哥，小弟携妻出远门探望亲长，还望行个方便。”龙波向前面的众人抱拳道。沈令宜听见龙波不按套路出牌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占便宜，气得一胳膊肘子锤过去：“小兄弟，那是你你媳妇儿，挺凶的啊！”

　　龙波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肘子，强忍着肋侧的剧痛苦笑道：“唉，都赖我。这不是前几天和一班兄弟出去喝了几口，叫媳妇儿给抓了一个现行，正和我怄气呢。媳妇儿啊，当着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成不？”

　　沈令宜咬牙切齿面目扭曲道：“你还知道要脸呀！”看得一众汉子哈哈大笑。那书生模样之人捋着胡须说道：“家有一妻，如获一宝矣。兄台娶到这般如花似玉的夫人尚不知道珍惜，真是辜负了上天的一番美意。”

　　他说到这话风突变：“这位姑娘也是，人言夫妻一体，荣辱与共。圣人言三纲:君为臣纲、父为子纲、夫为妻纲。又言女子三从: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、夫无从子。还有四德:妇言、妇容、妇功……”

　　“圣人，哪个圣人！”沈令宜从小浪迹江湖压根就没念过多少书，对这些个所谓的圣人古训从来都没听过。江湖人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义字当头，几坛子酒能搞定的绝对不会动刀子：“如果圣人说的都是对的，那他干嘛不去弄个官做，反倒像条狗似的被撵来撵去连饭都吃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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